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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大视点:特朗普“乱政”之时、人民币汇率维稳之机

  
2017年伊始,特朗普“新政”大行逆全球化和保护主义,国际形势不确定,美元陷入回调格局。与此同时,中国人民银行也是动作频频,修订货币篮子、加强外汇管理、提高利率一系列稳定汇率举措是不是和特朗普在抢时间?人民币汇率及其国际影响又发生何种变动?厦门大学编制的基于G20国家指数显示,特朗普“乱政”之时,人民币汇率维稳之机,人民币汇率国际影响(特别是对发达经济体的影响增强了。
 
特朗普1月20日就任美国总统仅两周,公布了一系列“不按规矩出牌”(wild card)的行政命令,在国内和国际上遭遇巨大反弹,也令投资者担心美元为此受到冲击,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美国经济数据平淡无奇,并未显现出美国经济持续复苏的活力,令此前上涨过猛的美元指数持续回调,如图1示。2月2日,美联储在2017年首次货币政策会议上维持当前利率水平不变,同时降低了3月份加息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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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币汇率是一种参考双“锚”(美元和一篮子货币)的机制。从2017年1月1日起,美元及与美元挂钩的货币在CFETS新货币篮子中的权重为30.5%,低于以前的33%。这一举动可能有助于美元走强时缓解人民币的贬值压力。而在美元走弱时,人民币和美元保持相对稳定,可在很大程度上释放贬值压力。如2,2017年以来,美元指数下跌2.79%, 而G20经济体货币除了新土耳其里拉悉数升值:发达经济体货币升值幅度韩元、日元、澳元升值幅度高于4%;在岸人民币汇率、人民币中间价升幅在1.3%左右相对其他G20国家货币升值幅度较小。由于人民币对美元升值幅度相对较小,人民币对其它货币是显著贬值的。这就使人民币汇率指数(CFETSBISSDR)与人民币汇率走势再度分离,见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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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元的弱势盘整对稳定人民币汇率是有利的,也为中国金融去杠杆、去泡沫赢得时间。1月4日,央行针对汇率下跌准备风险应对预案包括对国有企业重新实行经常项目项下按一定百分比强制结汇,以及减持美国国债等措施,当日在岸人民币汇率升值将近一个百分点; 1月26日,外管局发布《进一步推进外汇管理改革完善真实合规性审核的通知》,践行“宽进严出”的政策意图;1月底,中国的外汇储备跌破3万亿美元,但1月份的降幅(123亿美元)较去年12月的411亿美元有所收窄,这得益于弱势美元带来的估值扩张,据估计,由于欧元、英镑、日元等货币升值使中国外汇储备增加约250亿美元。同时,124日央行时隔六年首次提升MLF政策利率10个基点,23日,中国人民银行又调升各期限逆回购利率和常备借贷便利(SLF)利率,利率的上升使人民币兑美元汇率稳中升值态势(见图1),而这些政策主要针对楼市、债市、银行、影子银行等领域的资金“脱实向虚”和不合理的加杠杆行为,主动挤出资产泡沫,由于美元指数持续回调,人民币对其他货币(特别是发达国家货币)仍然相对贬值(见2和3),不会像美元走强时出现各国货币竞相贬值、资本外逃,被动戳破资产泡沫,引发金融危机。
 
人民币汇率维稳的国际影响几何呢人民币汇率变动不同类型经济体影响的方向是否相同?为了回答这些问题,厦门大学新编制了基于十七个G20经济体的人民币汇率国际影响力指数。G20峰会是一个国际经济合作论坛,于1999年12月16日在德国柏林成立,中国、美国、英国、日本、法国、德国、加拿大、意大利、俄罗斯、澳大利亚、巴西、阿根廷、墨西哥、韩国、印度尼西亚、印度、沙特阿拉伯、南非、土耳其共19个国家和欧盟共同组成,这些国家的国民生产总值之和约占全世界的85%,而人口更是接近全世界总人口的三分之二。为应对2008年金融危机二十国集团走向前台,二十国集团峰会机制应运而生,各国领导人在峰会上就国际经济金融事务交换看法,通过一系列重要决定,为应对国际金融危机、促进世界经济复苏发挥了重要作用。因此使用G20国家货币汇率计算人民币汇率国际影响力指数更有代表性更能够反映汇率波动的溢出效应。除了新的人民币汇率国际影响力指数,还同时发布人民币汇率对发达经济体、对发展中国家、亚洲国家金砖国家货币的影响力指数关注人民币汇率对不同经济体货币的影响。(见图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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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绘制了从2005年1月初到2017年2月初在岸人民币汇率(CNY)国际影响力的走势。图中有五条指数,分别是:人民币汇率国际影响力指数(红色),衡量了人民币汇率对十七个G20经济体的平均净影响力;人民币汇率对发达国家的影响力指数(绿色),衡量人民币汇率对美国、欧盟、英国等G20中的7个发达经济体货币的平均净影响力;人民币汇率对发展中国家货币影响力指数(蓝色),衡量了人民币汇率对阿根廷、巴西、印度等G20中9个发展中国家货币的平均净影响力;人民币汇率对亚洲国家货币影响力指数(黄色),衡量了人民币汇率对印度、印度尼西亚、日本、韩国、沙特阿拉伯,五个亚洲国家货币的平均净影响力。人民币汇率对金砖国家货币影响力指数(紫色),衡量了人民币汇率对金砖五国中其它四国货币的平均净影响力
 
与原来指数相似的是,新指数在2005年7月21日汇改这一天大幅向上跳跃,由负变为正,说明人民币对其它货币的影响开始大于其它货币对人民币的影响,显示人民币开始真正对其他国家货币产生正的净影响。此后,人民币国际影响力整体呈波动上升趋势。2015年8月11日人民币中间价改革使人民币汇率五个指数不同程度下跌,人民币汇率对发达国家货币的影响力指数跌幅最大跌幅接近10%。2016年以来,随着英国脱欧公投、人民币正式加入SDR、美国大选、美元加息等一系列国内外重要事件的发生,人民币汇率的国际影响力逐渐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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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绘制了从2016年10月以来在岸人民币汇率(CNY)国际影响力的走势。从中可以看出,2017年以来在特朗普“乱政”、国际形势动荡不安的背景下,加强外汇管理、提高利率一系列举措使人民币汇率保持相对稳定,人民币汇率国际影响(特别是对发达经济体的影响)稳中有升。展望2017年,特朗普“乱政”之时乃人民币汇率维稳之机。目前,特朗普尚未直接对中国采取行动,美元的回调格局可能还会持续,预计今年内的第一次美元加息最有可能在6月份,但特朗普的财政刺激政策也可能加速加息周期。这给我们应对特朗普逆全球化和保护主义的冲击波一段缓冲的时间,应该抓住弱势美元的窗口期来稳定人民币汇率,并切实主动去杠杆、去泡沫、振兴实体经济。
 
【厦门大学人民币汇率国际影响力指数简介】
 
厦门大学的人民币汇率国际影响力指数衡量人民币汇率的变动对其他货币的净影响程度 (即人民币对其它货币的影响减去其它货币对人民币的影响)除以人民币汇率变动的标准差和受影响样本货币的个数,其经济含义是人民币汇率收益率每变化一个百分点,其他货币汇率收益率平均净变化多少个百分点。现有的人民币国际化指数通常以人民币在国际贸易结算、投资、储备的数额及在国际货币中排名作为标准来衡量其重要性,忽略了人民币汇率对其他货币的影响程度及其走势、发布频率低不能区分人民币汇率对不同类型经济体货币的不同影响。而厦门大学人民币汇率国际影响力指数让汇率市场数据说话,使用汇率数据更新人民币汇率国际影响力指数,能够及时地跟踪人民币汇率的变化对其它货币汇率的影响,不仅很好地展示了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中历次汇制改革实施后人民币国际影响力的变动,还可以用来分析重大国际国内经济事件发生后人民币对不同经济体影响力的变动方向和幅度
 
2016年6月6日厦大经济学科首次发布人民币汇率国际影响力指数,就受到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7月21日和8月11日又分别新增发布离岸人民币汇率(CNH)国际影响力指数和人民币中间价(CNYMUSD)国际影响力指数,回顾两次人民币汇改的市场化和国际化历程。2017年,厦大经济学科编制的基于G20国家指数,反映人民币汇率的变化对G20国家、发达国家、发展中国家和亚洲主要货币汇率的影响。该指数是厦大研究团队运用定量分析进行经济系统数据分析的典范,运用现代计量经济学方法与工具,以数据分析为基础实证研究人民币汇率在国际上和亚洲地区的影响力,也可对人民币汇改等政策实施以及英国脱欧、美国大选等重大国际事件的影响进行了定量评估,增强了经济政策建议的科学性,是建设具有中国特色、高水平的、新型经济学智库的有益尝试。
 
        (厦门大学人民币汇率国际影响力指数课题组 周颖刚、王艺明、程欣)